2010年1月8日

雪途

暴風雪下的空氣有何等的說服力,一街上零零星星的行人都只得壓著頭急行。就像他們的價值如此權威地壓倒他們自己,不作最細微的抵抗,默然地認同互相的懦弱。

向前挺進,我的步調附和這條街道的步調,甚至是雪下覆蓋的所有
的步調。行人只能說我們的步調是何樣正當,為緊閉的大門,為微黃的路燈,為瑟縮的枯枝沉甸甸地負責。

雪點撲面像交響樂對身後的暗巷作絕情告別,彷彿若無其事將我們留下的最後軌跡狡惑地淹沒。我以我的前方刻劃著我的背後,卻想起兩者不相上下而親切,不能偏愛其一。然而來自灰色的壓力不斷數算著我的步履,指摘所有善意的靜態。

在白茫茫裡沒有甚麼沉思的引子,在踏進房裡的一刻,才陷入些許的自我閱讀;點播出喜愛的音樂,縱使如此,對身上的雪花卻無濟於事。

(記倫敦雪中之行及對布拉格雪落的懷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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